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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亡则熄灭。他不懂这其中的原理,反正现在满屏闪烁的灯光闪烁的他眼花缭乱,格里沙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外城与内城的信号非常混乱,有的熄灭,有的在红色与绿色间反复切换,有的则是缓慢闪烁的绿色,这一片混乱中,只有最上方的一派信号灯保持了稳定的红色。
“……北方防线刚刚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遇袭警告。”“麻雀”解释说,“他们抽不出手来帮我们了,怎么办?”
格里沙沉默了。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啊。
虽然加入铁卫好几年,然而他从来都只是做一些杂活,北方防线选拔精锐的成绩是他努力一年也摸不到边,连调到内城的申请也被屡次驳回,只能在铁卫最底层空耗着青春,或许到了年纪就能拿一纸退役证明。
从前有奥列格前辈教他做什么、朝着什么方向努力,后来奥列格退出铁卫,格里沙却没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只能日复一日过着这样的日子。
现在真轮到他来做决定、当别人的前辈了,格里沙却发现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知所措。
但他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迷茫,否则这里的几个幸存者恐怕还会减少。
于是格里沙告诉“麻雀”:“继续联系其他地方,外面……外面的情况观察后再说,如果安全的话,我们就尝试出去找其他幸存者。贝洛伯格这么大,总不能都死光了吧?”
“麻雀”闷闷的点头,又鼓捣格里沙看不懂的按键和线路去了,而格里沙刚突出一口气,身后的另一个幸存者就突然尖叫起来:“它、它们动了!”
格里沙回头看去,这人他也算是认识,比较内向话少,总是一个人待着,因此外号叫“蘑菇”。
“蘑菇”算是城里来的小少爷兵,格外胆小,被人用老鼠吓哭过,格里沙倒是没注意这一批人里还有他。
“蘑菇”少爷刚刚一直通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面那黑漆漆的走廊看,结果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被吓到的连连往后退,差点踩到另一个受了伤的同伴,地上坐着的那人骂了一句,一把把“蘑菇”少爷推到一边,给了格里沙上前的机会。
格里沙咽了口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凑到那个只有脸盆大的小观察窗上往外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异动发生时似乎这里的电路也出了问题,备用电源只够照亮一小块地方,而在这昏暗的白色灯光下,刚刚躺在地上的尸体们居然动了。
它们的四肢骨肉似乎正在自我修复,残缺的身躯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姿态。
格里沙看到这头皮发麻,他正在绝望地思考他们究竟还有没有与这些还会死而复生的怪物一战的能力,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对方显然只有一个人,因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那声音不像铁卫的制式军靴,格里沙正在疑惑时,便看到黑暗的尽头走出了一个女人。
那是个衣着考究、仔细地盘好头发的中年女人,她略显吃力的提着一个巨大的药箱,却从容不迫的往这里走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格里沙大惊失色:铁卫中没有人不认识她——那正是义务为铁卫治疗的凡妮莎太太!她怎么会在这里? !
而凡妮莎走到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影子模糊的融入身后的黑暗,她却站在仅有的光明里。
新鲜人类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摇摇晃晃的怪异铁卫们的注意,它们统一的转头看向凡妮莎,而面对这一幕,这个一辈子没拿过枪的医生平静的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着不明橘色液体的玻璃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