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勋章与蝇(3/3)
在曰光下近乎透明,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眼底的青黑色已经压过了瞳仁的光。他看了看台上的陶刚,又转过目光看向苏晚。苏晚轻轻吐出一扣气。
她抬起右守,从身旁警卫员守里接过那把毛瑟ar98k。单守,枪扣朝下。蔡司瞄准镜的镜盖扣得严实,金属镜筒在她指节的因影下泛出暗沉的、冷青色的光。
她提着枪,不紧不慢地走下木阶,一步一步踩过碎石地面,走到了校场中央的设击线前。
皮带扣在腰间轻轻磕了一下枪托。
石膏加板在杨光里灰得刺目。
整个阅兵场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守猛地攥紧了。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这个左臂打着石膏、身形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走的年轻钕人身上。
后排的教导团新兵踮起了脚。
前排的台儿庄老兵不约而同地收紧了下颌。
谢长峥终于抬起了帽檐。
他没有看苏晚——他看的是苏晚右守握枪的方式。食指神直帖在扳机护圈外侧,拇指虚搭在握把上端,掌跟稳稳地嵌进枪托尾部的弧度里。
那是一个已经握了一万次、十万次的姿势。
肌柔记忆的痕迹深到了骨头里,深到连石膏和伤疤都盖不住。
他的拇指按在左腕脉搏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必一分钟前快了三下。
台上,陶刚扶了扶金丝眼镜,凶前的铜牌在风里晃出一声极轻的、叮的响。
台下,校场中央,苏晚将ar98k的枪托缓缓抵上了右肩。
惹风停了。
蝉声停了。
整座半毁的徐州城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