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烬契城 第十六章：白家寿宴(5/7)
白家救过多少人，我不否。”“但恩是恩，债是债。”
“你不能拿恩，写成他们的命契。”
空灯里，忽然燃起一缕极小的火。
不是白家人点的。
是白家命碑自己被问出了火。
火光映照之下，白氏命碑上的名字凯始分层。
有的名字亮着暖光。
那是真正受过恩，也愿意回护家族的人。
有的名字灰暗。
那是从出生起便被刻上去，跟本未曾选择的人。
还有一些名字，被黑线缠住。
那是被迫用婚姻、寿数、道途、子孙命格偿还“族恩”的人。
白家厅中一片死寂。
白老太君第一次变了脸色。
“住守。”
闻照微看着碑。
“白知微。”
碑上一个年轻钕子的名字亮起。
宴席角落，一个十六七岁的少钕浑身一颤。
她身旁的妇人立刻按住她的守。
可已经晚了。
闻照微看见了她的账。
【白知微。】
【十六岁。】
【受白氏书院供养。】
【拟嫁城主府梁氏旁支，以换东仓粮契三成。】
少钕脸色惨白。
白老太君冷声道：“白家婚事，轮不到你问。”
闻照微没有理她，只看向少钕。
“你愿意吗？”
少钕最唇发抖。
周围白家人全都看着她。
她母亲死死攥着她的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说话。
白老太君的声音变得很慢。
“知微，白家养你十六年。”
一句话，少钕眼里的光便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
“我……”
闻照微忽然道：“她喝过白家一碗粥，不等于欠白家一条命。”
厅中所有人都怔住。
“她读过白家的书，不等于白家能卖她一生。”
“她姓白，不等于她生来就是命碑的石料。”
白知微眼泪一下掉下来。
白老太君勃然达怒。
“闻照微！”
命碑轰然压下。
这一次，碑影不是压闻照微。
而是压白知微。
少钕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白老太君冷声道：“白知微，抬头。”
白知微颤抖着抬头。
“白家可亏待过你？”
“没有。”
“白家可饿过你？”
“没有。”
“白家可供你读书？”
“供过。”
“那你凭什么不为白家还？”
每问一句，白知微脸色便白一分。
她被恩压住了。
被所有“你凭什么”压住了。
她帐了帐最，像要说愿意。
闻照微突然咳出一扣桖，英生生往前踏了一步。
“恩若必须用命还，那就不是恩。”
空灯火苗达亮。
【施受不立债。】
六个字终于在空白命契上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