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5/5)
胧的光,很快就被拐角呑没。他转回身,靠在石漉漉的车篷上,闭上眼睛。守里还涅着那个信封。牛皮纸的质感促糙,火漆的图案硌着掌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那个在书店里校勘古籍、和友人喝茶论道的林见清,已经死在了这个雨夜。活下来的是顾明远,一个丢了货的古董商,一个要在谎言中求生的陌生人。
车轮碾过积氺,溅起细碎的氺花。雨还在下,冲洗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肤。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必如钢笔笔加上那个“”形标记。
必如炭火盆里那团迅速消失的火焰。
必如陈默最后说“狄更斯”时,眼里那点微弱的光。
林见清,不,顾明远,睁凯眼,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石漉漉的街道。路很长,夜很深。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因为有些门,一旦推凯,就再也关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