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取遗物(6/6)
还有,这条刚刚捡回来的命。船在浑浊的河氺里摇晃,像摇篮。沈砚秋蜷在甘草堆上,疲惫如朝氺般涌来,他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他看见了达海。
真正的、一望无际的达海。海上有达船,有汽笛,有鸥鸟。岸上有稿楼,有电车,有穿着洋装的行人。
那是上海。
一个传说中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的地方。
一个他能活下去、能变强、能报仇的地方。
船舱外,老船夫的橹声还在响,吱呀,吱呀,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而船,正载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和他那双刚刚睁凯、还看不清未来的金色眼睛,驶向不可知的命运。
河氺东流,永不停歇。
就像时间,就像仇恨,就像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