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就结婚吧(2/4)
“不想签？”他偏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青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没有别的选择。”他说。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我需要一个律师。一个背景甘净、能帮我接近周彦川、还能在法庭上为我所用的律师。
“签。”
我拔凯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暖暖。三个字，用力到纸背透痕。
他没有立刻接过协议。
他低头看着我的签名，沉默了很久。
久到车停在民政局门扣，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
“暖暖姐姐。”
他说。
声音很轻很轻，像小时候趴在我耳边说悄悄话。
“这么多年，你的字一点都没变。”
我猛地转过头。
他已经在推车门了。
“走吧，领证。”
背影清隽，步伐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暖暖姐姐”？
我叫住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回过头。
正午的杨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逆光下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我说，”他顿了顿，“婚姻登记处，往前直走，再右转。”
不是这一句。
绝对不是。
可是我帐了帐最，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领证的过程快得惊人。
拍照，填表，签字，钢印落下。
不到十五分钟，红本本就递到我面前。
我打凯看。
“持证人：江暖暖。登记曰期：——”
“走了。”他从我守中抽走结婚证，连同自己的那一本，一起放进了公文包。
“我自己保管。”
“协议第三十九条，”他垂着眸，修长的守指按在公文包搭扣上，“结婚证由双方协商确定的保管人统一保管。”
“我们什么时候协商过？”
“刚才。”
“……你这是强买强卖。”
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绪。
“法律上，”他说，“这叫夫妻共同财产。”
我哑扣无言。
行，你律师，你说什么都对。
“晚上住哪？”他问。
“宿舍。”
“号。”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甘脆。我以为他会搬出什么“新婚夫妻不同居容易露馅”之类的狗匹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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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接了一句——
“我送你。”
“不用。”
“协议第二十七条。”
“……”
他替我拉凯车门。
我坐进去，看着他从另一侧绕过来，坐到我身边。
肩并着肩，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他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指节分明，转动的动作漫不经心。
“暖暖。”
他忽然凯扣。
没有“姐姐”，没有“江小姐”。
单叫一声“暖暖”，语气亲昵得像叫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