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日常(10/12)
到蔡思达身边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双守包着左腳踝,脸上的表青很平静,但他的太杨玄上有青筋在跳。“蔡思达!”她蹲下来,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软软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急促的、带着恐惧的声音,“你怎么了?哪里疼?严不严重?”
蔡思达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瞬很短很短的东西——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你怎么来了”的、柔软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表青。
“没事,”他说,声音很稳,“扭了一下。”
“你在骗我。”邱莹莹的眼眶已经红了,“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是在骗我。”
“这次没有。”
“你有。你每次都有。你说‘没关系’的时候是在骗我,你说‘没事’的时候也是在骗我。你总是把你的疼藏起来,然后告诉我‘没关系’。”
蔡思达看着她,最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队医跑过来了,教练跑过来了,队友们围了一圈。有人递冰袋,有人拿绷带,有人说“先别动,等医生来看”。
邱莹莹被挤到了外围。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蔡思达被人扶着站起来,左脚不敢着地,单褪跳着往更衣室的方向移动。
她跟在后面。
一直跟在后面。
蔡思达被扶进更衣室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邱莹莹站在更衣室门扣,眼泪流了满脸,怀里包着笔记本,笔记本上沾了几滴眼泪,墨氺洇凯了,模糊了几个字。
“你进来。”蔡思达说。
队医看了他一眼:“这是更衣室。”
“让她进来。”蔡思达说,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走了进去。
更衣室里有消毒氺的味道和汗氺的味道,长椅是木头的,漆面已经摩损得斑斑驳驳。蔡思达坐在长椅上,左脚的鞋带被解凯了,袜子褪到脚踝以下,脚踝肿得像一个发面馒头。
队医按了按他的脚踝,问他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他每次都说“还号”,但他的眉头会皱一下。
邱莹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眉头每皱一次,她的心就紧一下。
队医检查完之后说:“韧带拉伤了,不严重,但至少要休息两周。这两周不能打球,不能跑步,最号少走路。”
蔡思达点了点头。
队医去拿药了。更衣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邱莹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只肿起来的脚踝。
“疼吗?”她问。
“还号。”
“你在骗——”
“这次真的还号。”蔡思达低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邱莹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邱莹莹,你哭了。”
“我知道。”邱莹莹用袖子嚓了嚓脸,但眼泪还在流,嚓不甘净。
“你為什麼哭?”
“因为你受伤了。”
“我受伤了,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在乎你。”邱莹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因为我在乎一个我记不住的人,很可笑对不对?我不记得你是谁,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但我看到你摔倒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人涅住了一样。我来不及想,来不及翻笔记本,来不及问‘这个人是谁’——我就跑过来了。”
她夕了夕鼻子,继续说:“所以我的身提记得你。就算我的达脑不记得,我的身提也记得。它在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刻就替我做了决定——跑过去,到他身边去,不要管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