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剿匪(1/2)
堂中瞬间陷入死寂。宁王视线落在眼前之人身上,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起过往,想起长孙皇后是如何轻柔抚摸他头顶,笑着说:‘宁王殿下少年英才,日后要多为你皇兄分忧。’
‘阿泽不要贪嘴,当心吃坏牙。’
‘阿泽要好好读书,否则日后有了侄子侄女,如何才能当他们的榜样?’
……
宁王的视线透出一股恨意来。
是眼前这人的母亲,害死了阿姐。
“哈——”宁王冷笑一声,挥袖将那点心食盒掀翻在地,“凭什么,凭你是当朝宠妃的女儿吗?”
糕点滚落在祁明景脚边。书安亲手做的点心,就这么浪费了。
祁明景看着脚边满地狼藉,忽然笑了。笑意冷冽,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浸了十几年寒潭的冷。
“皇叔这些年将自己关在府上是做什么?每年的浴佛节又是去玉兰寺里祭拜谁?”祁明景往前一步直直看到宁王震惊交杂的眼里,“不过一盒糕点而已,皇叔又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身上气势太甚,直把宁王往后逼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
宁王早就挥退下人们,此时堂中除了他们,再无别人。
祁明景欺近一步,将宁王满脸惊疑戒备收入眼中:“皇叔不敢说,我却知道。玉兰寺里有你为她请的佛像、立的牌位,你每年都会前去祭拜,为她点长明灯。可皇叔——”
祁明景一字一顿,声如冰刃:“长明灯是点给活人的。”
“而我母后,死不瞑目。”
宁王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衣背。他双目赤红,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你……你是……”他嘴唇颤抖,字不成句。
祁明景解下颈间衣领中的贴身玉佩,凤纹引颈,背后一个“景”字,是泰羲帝当年下聘时,亲自送给长孙皇后的信物。
宁王一眼认出这枚玉佩。
他曾无数次看见长孙皇后对着这枚玉佩垂泪,还以为这东西已经跟随长孙皇后长眠地下,却不想竟然出现在此处。
祁明景直视着他的眼,问出诛心一句:“皇叔,十七年了,你还要假装看不见我母后的冤屈吗?”
话音落地,宁王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人抽走了脊骨,在原地痛苦蜷缩成一团。
……
祁明景在天黑之前回到公主府。
暮色四垂,院子中一人长身而立,负手站着,看郑良给观海梳毛。他身后站着两个面容硬朗肃穆的侍卫,一看便是精锐。
郑卓今日按祁明景的安排留下看守院子,瞧见祁明景回来,连忙过去小声禀报:“殿下,驸马一刻钟前来的,说是有事要同殿下商议。”
萧元戟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便见那名今日守在长公主书房前、不许任何人进入的侍卫,凑在长公主耳旁低语。
凑在他的妻子耳旁,低语。
一丝极淡的不悦,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萧元戟缓步过去,将自己身上披风解下,一言不发披到长公主身上,“殿下,入冬了,天气冷。殿下当多穿点。”
只字不提、不问她去哪里了。
萧元戟瞧见她抬起头来,发间步摇随动作轻轻左右晃动,像是猫儿尾巴吸引人的视线。忽然想起,婚前他是命人给长公主打了妆奁的,眼前这只,是不是其中之一?
“驸马怎么来了。”长公主说。
萧元戟缓声回答:“臣来辞行。”
长公主指尖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