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叔(1/2)
祁明景瞧着,脸上笑容缓缓收敛,露出受伤神色,“皇叔好像不愿同我讲话。那便罢了……不过,听说皇叔手下有商队,还替父皇管着内承运库,想必也是见过天下珍奇。皇叔可知道有什么药对伤口好?可化瘀生肌,不留痕迹。”宁王猛然抬头,略显潦倒狼狈的神色里,骤然出现一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祁明景却抿起了嘴唇,低敛起眉眼,好似后悔刚刚鲁莽开口:“……无事。”然后起身仓促离开。
宁王盯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不知想起了什么,攥着杯子的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可他的力气,也只能用在这无人察觉的地方。
连起身追上去,问一句长公主伤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的勇气都没有。
……
夜幕降临时,宾客散尽。
东西两院的仆从低头收拾着院子,将名贵花种搬回花房,收走桌上残羹冷炙,脚步放得极轻。
萧元戟亲自送完贵客,从门口折返时,想起今日宴上一些细节。
兵部的几个太子党被他当众敲打,云靖府剿匪一事上其余人只能仰仗他手里的军情,凭此一事,他在兵部地位愈发牢固;甚至还有意外之喜,冒出来个周显。
正思忖着,一头装入眼前画面。
灯火幢幢,长公主扶着木制的扶手拾级而下,手里还捏着宾客名册。月光落在她月白色长裙上,有一层朦胧光晕。
长公主今日似乎一直在二楼关注院中情形,对宾客已经认得清楚。
电光火石,萧元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祁明景一抬头,便看见萧元戟负手站在小楼前的阴影中,望着从楼下下来的自己,神色若有所思。
祁明景心头一顿,脚步未停,停在萧元戟面前几级台阶上,对上他仰头望来的视线。
一明一暗,一高一低。
满院里没有丁点声响,连风都忽然停了,莫名有股紧张气息。
背后夜空明月高悬,洒下满院清辉,银白的月光尽数落在祁明景脸上,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眉眼,却把台阶下的萧元戟,完完整整藏进了浓黑的阴影里。
祁明景轻声开口:“驸马还不回去歇息?”
萧元戟自阴影里抬眸,视线落到祁明景手中名册上,却没再往前。他往旁站了一步,让出下楼的路,回答:“臣先送殿下回东院。”
“好。”祁明景缓步走下台阶。
两人并肩往公主府走去,彼此中间始终有半臂距离,孔志和书青等人落后两步远远地跟着,不敢上前。
满院的菊香裹着晚风飘来,两人并肩走完一条长长游廊,谁也没有先开口。
祁明景心里清楚,今日也有些不在名单上的官员闻讯拜访,却被萧元戟安排的人在门口伺候着喝了杯热茶,又送走了。
他早已提前跟陛下报备过休沐办赏菊宴的事,这般做派,既全了体面,又避开了结党营私的猜忌。
祁明景心想,这位西北回来的莽夫,有个聪明脑子。
最后是萧元戟先打破沉默:“殿下,臣今日在殿上遇见一件怪事。”
祁明景心道,来了。
他收拾表情,微微侧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事?”肩头墨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绸缎般散在胸口。
萧元戟停下脚步,驻足回头望了一眼将军府:“臣这宅子,是回京之前托都虞侯替臣寻的。今日席间说起这事,刑部的周显大人却当场失态。”
他忽然扭头,目光直直锁定在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