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4)
然面露讶色,“是卫琚啊,你怎么跟听到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无关紧要?难道不是吗?”
既非远亲又非近邻,更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她曾经心悦与他,如今也已决意收手,于她而言岂不就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裴泠玉搁下手中茶盏,侧目看着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的邓嫣然,神情平淡。
先前去讨好卫琚所做的那些事时,大半都有邓嫣然的影子。
他什么时候回府,会去哪间酒楼,常去赴谁的宴,都是她搜罗来令人送去裴府的。而每每她要做些什么,邓嫣然也总不会缺席。
说起来,她们从关系平平到后来的形影不离,还都多亏了卫琚。
而这会儿她们四目相对,竟都觉得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桌上一时冷了场,过一会儿,原先一直静静坐着没动的清秀女子开了口,温声解释:
“侯夫人说今年桃花开得好,便不叫郎君们在外头的亭中设席,都移到园内来了。这会儿郎君们随我兄长一同离席去同侯爷借画,说要在园内临摹,想必也该回来了。”
这回开口的是工部侍郎家的三娘子江琇莹,听她说完,还不等裴泠玉应上一句,花园入口处便热闹起来。
若说在园中谈笑嬉闹的少女们像是成团绽放的锦绣花束,那这些郎君们结伴而来,便如同蓬勃伸展的松柏。
远远地,裴泠玉便瞧见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今日穿了深蓝色的衣袍,领口用浅色暗纹路点缀,镶金腰带紧紧包裹住精壮有力的腰肢,行走间腰间玉佩在空中轻轻摆动。
裴泠玉心中微动,但还是在他抬眼望过来之前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捻了块杏仁酥。
男席那边借来了前几年圣上赐给侯爷的春山夜雨图,有人拿了纸笔仿照临摹,也有人七嘴八舌一同评画,院中愈发热闹。
就算没对上他的视线,裴泠玉也能想象到他会用什么样的神情看着她。
无非就是嫌弃,厌恶,又或是不耐?
总之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她也懒得再往深处想。
等最后一个离席的郎君也回了花园,裴泠玉的目光在席上搜寻一番,低声问身后的春芝,“贺家郎君没来赴宴吗?”
“外头也没见着贺家的马车,应是没来。”
裴泠玉点头,心道,应是还在忙。
不过也无妨,既然两家都有结亲之意,该见面早晚都会见的,况且今日人多眼杂,即便见到也未必说得上话,更别说探出他的意思了。
里头的席上是夫人们谈笑风生,宁老太太坐在其中,被逗得嘴都合不拢,外头的席上则围桌赏画,嗟叹之声不绝于耳。
而裴泠玉坐在这儿,身边贵女们谈论的也不过是最近时兴什么新的妆容,哪家铺子里的裁缝又做了什么样式的衣服之类,着实无聊。
许是因为阳光太盛,她又恰巧坐在坐在稀疏花影下,微风轻拂间带着影子也跟着摇晃,愈发晃眼,坐得久了,裴泠玉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正要起身,偏她身侧一直安静坐着的江琇莹在这时候搭话。
“听闻裴娘子前些日子病了,”江琇莹语气柔和,本就和善的面容含着笑,将手上绣了一半的香囊搁下,轻声问,“不知如今身子可好些?”
“已然好了。”
前些日子她哪是病了,不过是被禁足说出去不光彩,府上的人随口编的说辞罢了,倒是此刻,总觉得心里发毛。
“那便好。”
江琇莹笑了笑,双颊露出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