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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腰间,自然托起右胳膊肘, 右手摸着下巴, 在屋内来回踱步。见尹妤清久思不语,柏歌又说:“而且刚得到消息,京都四大城门已在昨夜戒严, 其程度不亚于马家村瘟疫爆发之时。”
“先前跟在薛岚身旁的姑娘, 张儿?对,就是她。我记得她阿母生病, 回家好些日子了。”
“是。公子的意思是?”柏歌心生疑惑,片刻恍然道:“我这脑子, 怎么没想到!她家就在京西官道边上!”
尹妤清停住脚步,笑着点了点头,“她跟我学过一些易容术,这样,你现给她飞鸽传书,让她到两州交界处等候,到时参照西域人的面容为大司马易容。”
“公子想得好生周到,妙,简直太妙了!”
余下几日,除了上位者为切身利益疲于奔走,寻常百姓却是如往常一般,一日三餐照吃不误,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于他们而言,改朝换代并非罕见事,他们也见证了二十年前后赵一夜之间变为北梁。
如今不过是北梁的建立者病重,若是驾崩了,群臣便会拥立三岁太子登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了个还没办法亲自发号施令的人当陛下而已。
要真如传言一般,太傅王冲心存二心,那便是二十年前兵变重演,二十年光景一晃而过,也并未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百姓根本不在乎谁掌权,他们只关心掌权者能否为他们减免税收,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
只是宫中不似民间那般平静,动辄筹备一年半载的婚期,一下子缩减为十日,宫里的宦官、宫女忙得不可开交,昌平却置身事外,整日待在宣光殿,侍奉盛宗。
当礼部官员遇上无法解决的,或是有些需要商讨的细节前来询问时,她不冷不热回着一切从简,按他们的意思来即可,仿佛要成亲的是旁人,与她没有干系。
这可为难了礼部的人,公主出嫁,再从简,也得依章程来走,他们怎么敢私自为她做主。
礼部的人以为是昌平关心盛宗身体,无法分心操劳这些繁琐事,遂不再事事请她裁定。转头便去了赵府,他们想着赵德不日便是驸马爷,又是王冲妻弟,直接找他商议婚礼事宜,倒也妥当。
昌平终于清净一回,在宣光殿偏殿支了张床榻,遂不再回含章宫居住,明面上是尽孝道,实则是与盛宗布局筵宴当晚,如何与沈泾阳里应外合,在宣光殿内制服王冲。
晃眼已是十一月初四,第二日便是盛宗最为宠爱的皇女昌平下嫁日。皇家礼序繁多,按礼序,出嫁前日晚上需在宣光殿、长乐宫分别举行筵宴,前者是天子和朝臣的筵席,主要为庆贺公主成婚,顺便拉进君臣关系,后者是后宫嫔妃和太后一起,算是家宴。
因事从紧急,一切从简,最终经礼部多番商议,再经钦天监卜得卦象为吉,决定将两场筵宴合二为一,定在宣光殿主殿举行。一来是给宣光殿增添些喜气,二来是以天子为大,宣光殿为天子居住场所,而长乐宫为皇后居住,二者合一,设在宣光殿合乎情理。
这日下午,昌平贴身宫女神色慌张来到宣光殿,她端着一盘首饰,候在殿外,跟陈吉说了几声,不久陈吉入殿请出昌平,二人转身进入偏殿。
“殿下,这是方才沈夫人传来的情报。”宫女在首饰下抽出一张信纸,递给昌平。
信上说,沈泾阳已到京郊,西域援兵分为五波,四波前往四大城门外埋伏,其中一波等入夜由西城门入城,王冲以为西域只借了两千兵力给他,气得当场发飙,扬言等他登大位,要举兵踏平西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晚间王冲自己会送风来。
亥时始,住在西城门边的百姓,起夜闻得动静,扒拉在窗户边上窥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