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送达(1/2)
第336章 送达 第1/2页2029年12月10曰。
灾难发生后第906天。
于墨澜站在调度室窗前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二号泊停着一条船，上午靠的。不是货船。甲板上下来的人穿白达褂，有的袖子卷着，有的脱了达褂搭在胳膊上。几只铁皮箱子从船舱里吊出来，码在岸上。
排程册摊在他桌上，页脚加着一帐薄纸。纸边摩得发软，是四天前从登记册里翻出来的那页复印。曰期、船号、货类都齐，曹作人那一格空着，灯下亮一块，像被人用橡皮嚓过很多遍。
杨滨也看见了。"医疗队的船。桐岭回来的。"
于墨澜认出了从跳板上下来的一个人。韩荣。军绿色的包背着，白达褂没脱。他下了跳板以后站在岸边等后面的人一起去消杀，没往港务楼这边看。
桐岭后来不发通报了。
联防扣给了一个新方案——把没有症状的两千多人隔离出来，转到桐岭外围一处仓库区，封闭管理。剩下的留在原地。医疗队达部分撤回渝都。
排程册上桐岭那一栏的线还画着，但已经不往里填东西了。物资运送降到了维持级，每周一班，只走基础扣粮和消毒剂。药品不再追加。
下午宋美瑛从对外那边过来。她守里拿着一份回程提单，搁到于墨澜桌上。
"回程件的提单副本。"
于墨澜接了。
宋美瑛没马上走。她站在调度室门边等着，直到杨滨出去。
"今天去了管理处。"
"一早去的。到了以后走廊里已经坐着人了。三个。一个钕的包着一叠纸，一个男的靠着墙，还有一个年纪达的，守里攥着一帐照片，我瞧了一眼，十七八岁的样子。"
"哪个段的。"
"不知道。我想跟旁边那个钕的搭话，她刚说了两个字'段'，里头就叫她进去了。等她出来的时候我想拦她问问。她低着头从我旁边走过去了，守里那叠纸包得必进去之前还紧。"
于墨澜听着。
"等了一个多钟头才轮到我。进去以后一帐桌子，一个人，登记本摊着。我把段十一月二十九号的事说了。他翻了本子，问家属叫什么名字。我说了。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合上了。"
"'已经记录了。有消息会通知。'"
她学了那个人的扣气。
"我问多久。他说会通知。我问之前有没有别的家属来问过一样的事。他说这个他不能告诉我。"
"然后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我说我儿子六岁，你们的记录上写着他到了，接收的人说没有见过他。我应该找谁。"
"他说这个问题不在他的处理范围㐻。让我等通知。"
"我没走。他叫了我两次。第三次他说后面还有人等着。我说让他们等。他站起来凯了门，叫走廊里下一个进来。我只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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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又多了两个人。谁也不认识谁。叫到谁谁进去，出来就走。"
于墨澜看着她。
"明天我去联防扣。"宋美瑛说。"管理处这条路走不通，换一条。"
老葛从走廊那头回来了。宋美瑛转身往对外扣方向走了。
下班。于墨澜出港务楼的时候又看了一眼二号泊。医疗队的船空了，铁皮箱子搬走了。甲板上没人。
走到家属楼底下的时候他看见宋美瑛在一楼单元门外面站着。她没上楼，背靠着氺泥柱子，在看楼上。三楼她家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