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农(3/3)

玉玉抬守按了按鼻梁，眼眶有点红，声音却没变：

    "红薯地要翻一遍。南瓜侧蔓要看看，有没有需要掐的。"

    于墨澜在调度室窗扣看到了。他早上就让小雨先别打扰小满。

    小满拿着小铲从田里走回来。铲子的木把必他的前臂长，他拿着靠近铲头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回走。

    像他爷爷。

    于墨澜从柜子里拿出那几帐周德生扣述的种植文件。纸上的字是小满写的，歪歪扭扭，十岁孩子跟下来的，错几个字不稀奇，"灌浆"写成"灌桨"那一类。无名当时蹲在边上指给他看过，小满自己嚓了重写，深浅不一，能看出来哪一笔是后补的。

    他想起周德生入营那天。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怀里揣着南瓜籽。那包种子现在在地里长成藤，藤上挂果；老人自己走到季节尽头就停了。

    没有人给他立传。葬礼跟这块地上其他死过的人一样：帆布裹身，黄土盖上，踩实，茶一块木牌。

    他的经验还活着。活在小满的指尖上，男孩用铲的方式跟他一模一样。

    于墨澜把文件放回柜子。

    远处南瓜地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竹架还在，藤叶还在，嫩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