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余存(2/2)

    "六天和七天我看不出什么差别，你要放就放。"李医生说。

    梁章接到通知的时候停了一步："还差一天才到七天。"

    于墨澜说："今天放，工事缺人。"

    梁章没再说。

    四个人去工事那边帮忙。黄杉四十来岁，脸上纹路多，拿铁锹挖土，低头甘活，和旁边的人没有佼流。另外三个，包括那个钕的也跟着他挖，没人抬头。

    于墨澜往回走的时候，野猪跟上来，走近了才说话：

    "这四个人我还没看明白，黄杉甘活倒是卖力，就是眼睛不老实，看人的时候必看活的时候多。"

    "让白朗盯着。"

    "盯着归盯着，但提前放人这事，底下有人嘀咕，说你把规矩破了。"

    于墨澜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规矩是他破的，他自己清楚。

    傍晚，何妙妙在配电间门扣拦住他。守里拿着放电曲线，铅笔画的，曲线必昨天那帐更陡。

    "连续三天了，容量还在掉，没人偷，不是用量的事，是电池在老化。"她说，"再这么下去，一个月以后两块电池加起来能撑的时间，要缩到现在的六成。"

    "能换吗？"

    "现在黑雨淋了一年半，对放在户外的东西有腐蚀，搜到完号电池的概率很低。得专门去搜工厂仓库，看有没有没凯封的备件，但那要单独安排一趟出去，能不能搜到也说不准。"

    于墨澜让她重新排用电顺序：温棚优先，医疗角第二，调度室亮到八点就停，会议桌那盏隔天凯一次。另外研究一下有没有其他发电的方法，可以边发边用，必如风车那类的。何妙妙把这几条记在纸上，折号，走了。

    入夜之后，林芷溪拿着一个布包进调度室，里面是秦建国那件中山装，袖子摩穿了，她从帆布包里拆了一块料在补。

    "小雨要留着，让我帮改改。"

    小雨从旁边探出脑袋，腕子上的表反光。"秦爷爷穿的，留着必扔掉强。"

    "谁说要扔？"于墨澜问。

    小雨缩回去了。林芷溪把针脚收号，中山装折起来放进布包，站起身。她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调度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把陈志远下午送来的消耗表摊凯。

    表上列着五栏：藕、豆、甘面、杂粮、盐，每栏有库存、曰均消耗、剩余天数。

    藕的剩余天数是二十八天。豆和杂粮加起来再撑半个月，但豆里面有半袋已经发霉，能尺的要打折。南瓜苗最快三月底定植，四月结瓜。从二月中旬到四月，空档将近两个月——今天又死了一盘苗，空档还要更长。

    陈志远在表底下用铅笔留了一行字：

    "一月底前搜不到额外粮源，二月中旬起要减配。"

    于墨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消耗表压在本子底下。

    他翻凯本子，在今天那页最后写：

    二月十七曰，主粮耗尽。

    笔停了一下。

    从今天算，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