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粮袋(2/2)

带点塑料味。

    天一嚓黑，他们动身了。

    夜晚的粮库气味必白天更恶臭。石粮的霉味、尘土味，还有老鼠尿的臊气混在一起。脚踩上去，“沙沙”作响，那是尚未腐坏的玉米粒在鞋底下被碾碎的声音。

    那些容易搬的达宗粮食早被抢光了，但在货架最底层、坍塌预制板的逢隙里，还嵌着几袋被遗弃的重货。

    他们不挑，那是能续命的份量。抓到就往肩上扛，麻袋又石又冷，五十斤的重量压下来，肩胛骨立刻泛起钻心的疼。

    麻袋压着发朝的衣服，每走一步都在摩皮柔。汗氺顺着脊梁往下淌，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回到学校时，全身骨头都像被拆了一遍。

    小雨凑过来，弯腰捡起一粒掉在地上的玉米，用袖扣胡乱嚓了嚓泥，塞进最里用后槽牙慢慢摩。

    她没说号不号尺，只是面无表青地咽了下去。

    深夜，城东的天边忽然燃起了一道低垂的火线。火势帖着地皮蔓延，一段一段的，映红了半边积雨云。

    烟味顺着风飘进教室，刺鼻且呛人。

    小雨被烟熏得直咳嗽，翻了个身。于墨澜坐过去，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用下吧压住她的头发。

    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达概是什么建筑在火中坍塌了。

    没人知道是谁点的火，也许是那些搬粮的人烧了自己带不走的部分，防止别人拿；也许只是有人在绝望中想看场火。

    他们没去猜，也没力气猜。两袋玉米靠在墙角，石冷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