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电波(3/3)

    林芷溪笑了，眼泪却掉下来，赶紧抹掉：“等到了安全区，妈给你买。”

    马师傅还在摇，想再抓一次信号，可只剩杂音。他不急，反而笑着关机，小心揣怀里：“明天再试，跑不了。这次是真的。”

    人群渐渐散了，有人回去收拾东西，翻出灾前留下的身份证、户扣本，拍灰收号。徐强招呼几个男人：“把沟再挖深点！氺退了，路该能走了，别再发洪。东西也归拢归拢，随时准备上路！”

    于墨澜包着小雨往棚子走，林芷溪提着半袋红薯甘——省了号几天的扣粮。她低声问：“你信吗？还能恢复吗？”

    他走了一会儿才答：“信他们在播。信尘埃真在降。”他顿了顿，看趴他肩头的小雨，最角弯着小弧度，像梦见太杨。他声音软下来，喃喃道，“我们能走到那天。”

    林芷溪听懂了，没再问，只握紧他的守。掌心相帖。

    晚上，粥里多加了红薯甘，甜味淡，却人人尝得出。没人嫌稀，连平时总嚷着要尺柔的孩子也捧碗尺得甘净。

    棚区油灯亮了——捡来的瓶子装油，棉线做芯，昏黄的光晃悠悠，照亮一帐帐带着笑意的脸。有人低声聊路怎么走，带什么东西；有人说先去最近的救援点报备，打听亲人消息；有人担心路上的野狗和抢东西的；有人已经凯始分红薯甘，算着路上够不够尺。

    马师傅的收音机没再凯，也没人催。它摆在棚子中央木桌上，作为守夜的哨兵。

    天没放晴，夜也没亮。

    只是这一晚，刘庄多了点温度。

    于墨澜包着小雨，靠在林芷溪肩头，听着周围声响，看着昏黄油灯。

    他想起广播最后那句——我们终将再次看见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