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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还好她现在手可以动了,能将人搂住。云枝也不挣扎,她这会儿还没完全缓过来,哪里有力气走路。
山间的小道上,嫣红的落英一层又一层,踩在上面,沙沙的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陆离的小屋。
他要将人放在榻上。
云枝不干,“脏。”
她刚才被人拖了一路,都是些草坪泥泞,现在整个衣服头发都是脏的。
哪有这么脏往榻上放的。
陆离却不管这些。
将人放在榻上后,就伸手略带强制的解她的衣裳。
云枝拦都拦不住。
脏污的衣裳一拨开,是白净莹润的肌肤,凝脂一般,但肩上赫然两个交叠的脚印,泛红微青,格外刺眼。
陆离的脸色很不好。他沉默的给淤青处一点点抹上药膏。
尽管动作很轻,但手指接触到肌肤,就能感受到对方的紧绷与微颤。他不停手,甚至用另一手箍着她制止她乱动,继续用药。
等抹完之后,瞧着对方痛得眼尾发红,陆离忍不住开口,“所以背着我去救人,就换来了这?”
嘲讽意味儿十足。
云枝听出来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她以为他会像那些土匪一样生气,但好像并没有。
“他是知县,我作为云县百姓,当然要去救他。”话说得义正言辞,但听起来闷闷的。
她没有想到,那个知县会那样对她。
自己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都跑去救他,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做主,带她一起走。可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到头来却反悔。反悔不说,还骂她怎么不不去死。他是知县啊,怎么能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还丢下她自己跑了,怎么会是这样。
陆离见她神色黯然,便知是受到了那知县所作所为的冲击,冷哼了一声,不忘打击她,“我记得大周律法规定,官吏有救助百姓的义务,即使在危重情况下,也要护百姓周全。你再看看你口中的知县,哪有一点当官的样子?”
云枝知道陆离在拿此事羞辱她不自量力和多管闲事。不仅羞辱她,连带着将官吏也羞辱了一遍。
她也是有脾气的,本来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现在还被他羞辱,气不过,随口争道,“那也比你这土包子强。”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土包子听起来很像骂人。但转念一想,他都羞辱自己了,她骂他一句怎么了?
陆离被她骂的还少吗,都习惯了,“那怎么办,你口中的土包子已经成了知县。”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云枝是疯了才会觉得刚才骂他土包子有点过分,他这种假冒知县的坏蛋,怎么骂都不过分!“你等着,你以为你能蒙混过关?知县都是饱读诗书,熟习律法之辈,你即便装得再像,也会露馅的!”
他以为知县是那么好当的吗?没点真才实学迟早被人看出来。
“是吗?”
云枝见他不以为意,忽然想起刚才他张口就是大周律法,“你熟习律法?”
“怎么,土匪就习不得律法了?什么时候这律法成了你们专属的了?”
云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律法自然不是专属的,而是应该广而告之。她记得爹爹的公务就有一项,宣导律法,教化百姓。但对象是县里的良民啊,跟这个土匪有什么关系?土匪是恶民,跟良民完全沾不上边的。
他一个恶民,怎么还习这些?
陆离见她精神好了一点,都有力气与自己争辩了,就是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小腹,而是胃部,估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