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脑癌(3/4)
就只想安安静静度过最后的时光。何婉如做好了拌汤,垫高枕头试着喂他吃。
还行,他能吞咽,吃了小半碗。
但何婉如总觉得马健不大对劲,就问:“马同志,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马健有腿伤,伤口还化脓了。
他不仅不舒服,还发着烧呢,只是暂且顾不上自己。
他说:“嫂子,我刚看了你的户口本,是咱陕北籍,娃也是陕北户口,马上娃该读书了,想在城里读书,咱农村娃需要交借读费的,最少也要三千块。”
磊磊马上六岁,该读小学了。
因为户口有限制,就得交一大笔借读费。
那确实是何婉如要面对的困难,但她不想跟马健聊这个。
而且她心里不太舒服,因为马健是趁她干活时,悄悄翻包查的户籍。
虽然理解他作为雇主要摸她的底,但她还是感觉有点被冒犯。
她继续给病人喂饭,但病人不肯张嘴,看来是吃饱了。
她于是唤他:“闻衡,你能听见我说话不?”
又说:“我是你的新保姆,你能看上我不?”
马健明白,她这样问病人,是因为她怀疑他能不能做得了病人的主。
她怕自己辛辛苦苦伺候了人,却拿不到工钱。
他索性掏出五百块钱拍过来,又说:“我这老领导吧,是孤儿。”
再说:“他一生坎坷又马上离开,嫂子你发个慈悲,让你儿子给他披麻戴孝送个终,报酬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他这意思是,要让何婉如把儿子卖给闻衡吧?
马健递来一大沓照片和两枚军功章,看证书全是闻衡的。
而且看证件,他转业后的工作在监察大队,那他岂不是李雪她弟的上司?
何婉如一样样看完,摇头:“再穷饿也不卖娃。”
她可是从陕北抢出来的儿子,转手就卖掉,那她还不如不重生呢。
磊磊意识到什么,也忙环手抱妈妈。
但马健指闻衡,却笑着说:“嫂子,你要不嫌晦气,就跟他扯张结婚证,他有存款,还有个小院子,等去世,单位还有抚恤金呢,那可全都是你的,咋样?”
何婉如愣了一下,心说还有这好事儿?
其实闻衡要同意结婚,她都可以不要钱,只要个户口。
因为他有两个军功章,既能帮磊磊省借读费,以后高考还能加分,那就足够了。
但他本人啥想法,他能吃吃饭却说不了话,这是个啥症状?
说话间外面响起一声咳嗽,随即进来个秃瓢老头。
老头一进门就坐到了八仙桌旁,说:“闻衡这情况,也该预备后事了吧?”
马健冷冷反问:“您就那么盼他死?”
老头不答,再看何婉如:“新来的保姆吧,马上咽气的人,你敢伺候吗?”
……
马健之所以要帮闻衡找个后代,其实就是因为这老头。
他是闻衡的堂叔,之前对闻衡奶奶很好,闻衡刚病倒时也是他的家人照料。
但在他们照料下,有一回液体输光后倒抽了满满一瓶血,还是邻居发现后拔的针。
还有一回马健来,就见闻衡脸上压着个大枕头,人已经被捂窒息了。
幸好马健来的及时,否则他已经死了。
查了一圈查出来了,是这老头的小孙子恶作剧盖上去的。
虽然是恶作剧,但差点就闹
